第53章 最後的終點 再次相遇，一定是更好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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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最後的終點 再次相遇，一定是更好的自……
一夜無夢, 睡得真香。
起碼水野原是很羨慕清水凡煙的這個睡眠質量的。
“嗚哇！小原！你的眼睛！”清水凡煙第二天早上一睜眼，就被水野原嚇了一大跳。
水野原的眼睛整個都是浮腫的，就好像是整個晚上沒有睡覺一樣。
“真睡不著啊……”水野原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太好, 用手掌心壓了壓自己的眼球，有些苦惱, “緊張……”
松岡凜點點頭，也爬起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說著：“同意。我昨天晚上也是興奮了很久，然後才睡著的。”
清水凡煙對此表示很驚奇：“什麽？小原緊張也就算了, 怎麽小凜你也緊張了？”
松岡凜打了個哈氣, 但是看起來狀態還好, 繼續說著：“這可是全國大賽啊……怎麽可能不緊張嘛……”
一邊說著, 一邊委委屈屈地撓了撓頭發。
清水凡煙搖搖頭，站著說話不腰疼，拍了拍另一側的山崎宗介的肩膀：“你看宗介就一點都不緊張。都學學都學學！”
這個時候松岡凜才發現，從起床到目前為止，山崎宗介還一句話沒有說。
連忙朝著山崎宗介看去。
結果被嚇了一跳。
“嗚哇！這個雙眼無神黑眼圈！是誰啊！”松岡凜震驚了。
清水凡煙一聽，才回頭朝向山崎宗介看了兩眼。之前拍他肩膀的時候，都是盲拍的。
然後也被嚇了一跳。
“宗介！！”清水凡煙貓貓震驚。
本來清水凡煙還以為山崎宗介是一個穩重、不緊張的, 結果現在發現他好像也沒有比水野原好上多少。
山崎宗介面容看上去有些滄桑，主要體現在他眼底烏黑一片, 反應好像也慢了半拍。
清水凡煙自我安慰, 一定是因為還沒有睡醒！
“真是抱歉了, 昨天晚上我和原，都是一直翻來覆去的。”可以說是難兄難弟了。
山崎宗介活動活動了自己的肩膀，劈裏啪啦的響。
“但應該對今天的比賽沒有什麽影響。”山崎宗介說完就站了起來, “大家都好好發揮吧，我不會拖後腿的。”
水野原一聽這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非常激動地表明自己的決心。
“我！我也是！我不會給大家拖後腿的！”超大聲。
清水凡煙顯然是被嚇到了，一個激靈。
貓貓炸毛。
“小原……別那麽緊張……”清水凡煙給水野原左錘錘右錘錘，“放輕松，放輕松！”
“好了好了，都別耽誤了，收拾東西我們也準備去比賽場館了。”松岡凜看了眼房間裏的時鐘，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連忙提醒還賴在床上的兩個家夥。
清水凡煙一聽，連忙躥下床，穿上自己的鞋子就往洗漱間跑去：“好的好的！”
早上眾人洗漱完畢，早餐也是在民宿裏面吃的。還挺豐盛，煮雞蛋、土豆泥、烤吐司……還有西蘭花，也算是營養均衡了。
吃過早餐之後，四人坐上了北野教練安排好的車，就朝著游泳館進發了。
清水凡煙就像是去郊游一樣，小學生郊游，興高采烈，嘰嘰喳喳。
反正一點都不像是去比賽的，反而像是去看比賽的。
“游泳館游泳館！”清水凡煙在努力地活躍著氣氛。
貓貓鼓掌！
山崎宗介看著興高采烈的清水凡煙，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了些弧度，現在他的狀態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晚上沒有睡好的樣子，已經完全調整過來了。
而坐在一旁的水野原，看上去也沒有那麽緊張了。
總而言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就怪了。
當進入了游泳館，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空曠的比賽場館，兩側似乎都坐滿了來看比賽的觀眾。
當然不一定是觀眾，更大可能是各個學校的應援團，因為有著五顏六色的碩大橫幅在中間，很是顯眼。
雖然也知道大家看的不一定是你，更可能根本看不清。但是身處在這樣的場景下，確實會有一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凡煙……我，我緊張……”水野原扯了扯清水凡煙的手腕，就像是想要汲取一點力量一樣。
今天是比賽的第一天，跟縣大賽一樣，安排的是各個泳姿的單項。第二天才是各類接力比賽。
所以最先比賽的還是清水凡煙和水野原。蛙泳永遠是第一個比賽的。
“來來來，跟著我，吸氣——”
清水凡煙將手擡高——
“呼氣——”
緊接著又將手放下。
“來，再來兩次。”清水凡煙指揮著水野原神秘的吐納之術，“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好……好像好了一點？”水野原也不知道。
清水凡煙拍著水野原的肩膀，啪啪作響：“沒事的，小原！到時候自己上場的時候記得不要太緊張就好了！”
全國大賽的基本流程跟縣大賽是差不多一樣的，有著預賽、半決賽和決賽。
早上是預賽，半決賽在下午。
唯一不同的點就是每個單項的決賽都放在了第二天的上午進行。這樣就可以統一在第二天的時候進行所有賽事的頒獎。
清水凡煙的蛙泳比賽，都分在了最後一組，水野原是倒數第二組，兩人並不在一組。
預賽的分組，其實也是按照在縣大賽中游出來的成績排序決定的。
通俗易懂的講，就是組次越後，獲得好名次的可能性就越高。
“小原！加油！”沒過多久，水野原就上場了。
清水凡煙在候場等著，沒有看到水野原的表現，但是從他上岸以後的表情來看，結果不算特別好。
但這個時候清水凡煙已經沒有時間去安慰水野原了，因為他自己也要上場了。
清水凡煙被安排在了第2道。不能說是一個特別好的位置，但也絕對不差。
當清水凡煙真真正正地站在比賽臺上的時候才發現，跟自己想象中的確實不太一樣。
棚頂的白熾燈很亮，好像都在為自己而閃耀。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好像在空氣中震動著，為自己傳遞著能量。
“預備。”但是裁判員依舊是一樣的口令，這讓清水凡煙也找回了一點的熟悉感。
“砰。”槍聲一響，清水凡煙便如同貓貓彈射起步一樣，跳入了水中。
從入水開始，清水凡煙就感受到了一種壓力。這種壓力是游在自己身側的人給予的。
相比縣大賽中清水凡煙無人能及的狀態。現在自己的對手與清水凡煙都有種齊頭並進的感覺，你追我趕，競爭激烈。
清水凡煙在水中自然是感受到了的，但是並未因此而感到退縮，相反還覺得有趣了不少。
只是自己劃動著水流的動作更加快了幾分。以作回應。
昨晚答應來看比賽的雲雀田吹自然是沒有食言，找了個觀眾席上最好的位置，看著自家兒子的表現。
看著清水凡煙在泳道間游泳的樣子，不免有些觸動。
自家兒子之前一直是跟著自己打排球的，但是沒有想到自家孩子上的第一個全國性的舞臺竟然是游泳的。
但是無論清水凡煙在哪，作為父親的他都只會為清水凡煙而感到自豪。
雲雀田吹的目光追隨著清水凡煙的身影，在前半程可能跟大家的速度差不了太多。
但是在後半程中，清水凡煙的速度仿佛完全沒有慢下來。隱隱間，就不知不覺領先了其他人小半個身位。
“這小子……”雲雀田吹看著那個小身影，以第一的成績通過了預賽，多了幾分為人父母的欣慰。
自家兒子已經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悄悄成長了。
這簡直比自己帶的那群臭小夥子們的世錦賽贏了都高興。
清水凡煙以小組第一的成績進入了半決賽。
可以說在某些人中引起了絕對的轟動。包括很多為各個中學來選材的游泳教練。
這個成績，這個年紀！黑馬！好好練習的話，絕對是以後奧林匹克的材料！
已經有不少教練在那詢問著清水凡煙的來歷和基本資料了。得知他是巖鳶的參賽選手，不由得感嘆。
“巖鳶那個地方就這麽出游泳人才嗎？”
甚至有的教練已經在那裏想著該用什麽樣的條件來打動清水凡煙，吸引他入學了。
當然，這一切對於清水凡煙而言，都是不知道的事情。
為時過早。
100米的各項游泳預賽結束的比想象中的要早些。
就好像清水凡煙回到更衣室還沒有多久，結果就已經全部出來了。
佐野小學的四個參賽選手，全部進入了半決賽。
松岡凜和山崎宗介都是以小組第二的成績晉級的。
對此松岡凜還很不服氣：“哼！我還沒用盡全力呢！等到了決賽，看我怎麽把他們甩在後面！”
山崎宗介則不一樣了：“確實，全國的感覺還是不一樣啊……看來要更加努力的訓練了。”
清水凡煙在旁邊聽著，都要驚呆了，在心裏吐槽著：你是訓練狂魔嗎！山崎宗介！
水野原也晉級了，但是可以說是踩著線晉級的，倒數第二名。
這不禁讓水野原有些壓力。
“沒事的，小原！你已經很棒了，好歹你晉級了呢。還有那麽那麽那麽多人都沒有進入半決賽呢。”清水凡煙安慰著水野原。
水野原第一次沒有對清水凡煙的話語做出什麽反應，只是側過了身，說了一句：“讓我靜一靜吧，凡煙。”
可能現在的我，不是很想看見你們這些天才啊……
清水凡煙想要去拍水野原肩膀以作安慰的那只手停在了空中，一時之間不知道是收回來好，還是繼續拍上去。
“那……好吧。待會200米預賽開始的時候我再來叫你喲。”
山崎宗介將清水凡煙拉走了。
“凡煙，讓原自己靜一靜吧。”山崎宗介說著，“他現在心裏一定很難受。”
清水凡煙在這一瞬間，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了，嘴巴張開了，又閉上了。
200米的游泳單項，更不用說什麽了。清水凡煙是一點問題沒有的。毫無懸念地進入了決賽。
清水凡煙那在後半程也絲毫不遜色前半程的游泳速度，著是給許多的游泳教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突然一下，清水凡煙的名字變得更加響亮了。
在還沒有結束，仿佛就已經在業內出了名。
“這絕對是霓虹未來泳壇上一顆閃閃發光的明珠！”
有人這麽斷言。
但是水野原不知道是心態失衡了還是怎麽的，沒有將自己的正常水平發揮出來，遺憾錯過了200 米半決賽。事實上也就只差了一個位次，零點幾秒，但是就是這麽可惜。
山崎宗介和松岡凜倒是都進了決賽，就是說有些有驚無險。畢竟兩人的狀態都不能說是太好。前一天的熬夜，對身體還是有一些影響的。
就這樣零零碎碎的，第一天的比賽也就這麽結束了。
佐野小學可以說是收獲了一個不錯的成績，單項四進三，有三個人進入了決賽。
北野教練很高興，但是又有一點不高興，因為他很擔心沒有進入決賽的水野原的心理狀況。
北野教練蹲在水野原的身邊，輕輕摸著他的腦袋：“沒事的，小水野，你已經很棒了！前面幾年我們學校都沒有幾個能進入全國大賽的呢！你都進入100米蛙泳的半決賽了。”
只是沒有想到跟你同屆的小家夥們都這麽厲害，真是妖怪的時代啊……普通人該難受了。
“更何況你們還有接力呢。”北野教練安慰著水野原，“明天的接力好好發揮！一定可以的，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水野原本來就在民宿門口掉著金豆豆呢，聽了北野教練的話，眼淚更多了，但是大聲說著：“老師你說得對！我一定會好好努力游好接力的！”絕對不會給他們三個天才拖後腿的。
北野教練慌了：“呃……不是，那個……這個意思……”
怎麽感覺越安慰壓力越大了？
殊不知有三個小家夥在墻根聽著墻角呢。
清水凡煙看著哭的很大聲的水野原，有些擔憂：“小原……真的沒事嗎？”
松岡凜疊在清水凡煙上方，語氣遲疑：“應該……不像是沒有事的樣子吧？”
山崎宗介在最上面，低頭看向兩個好友，說：“沒事的，這種時候就讓原自己待一會吧，希望明天接力的時候，他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清水凡煙聽著，一擡頭，貓貓眼裏面洩露出來了一絲的笑意，看著山崎宗介說：“宗介真的很像是宗介媽媽呢！”
“哈？”山崎宗介這一刻希望自己幻聽了。
都說了我不是媽媽！
“噗，人家是猛男啦，凡煙。”松岡凜笑了，忍不住也開始打趣山崎宗介，“霸道總裁知道嗎？”
清水凡煙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一夜無夢。
也是不眠之夜。
第二天的游泳館看起來就沒有第一天那麽熱鬧了。但是好像也不能這麽說。
準確的說是更衣室沒有那麽多人了。但是觀眾席上的人卻更多了。
清水凡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甚至看到了專業的攝影設備？
“不是錯覺喲，即使是小學生，但是全國大賽也是會有轉播的。”站在清水凡煙身邊的人就好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一樣，突然冒出來了一句話。
清水凡煙這個時候還在更衣室裏偷偷向外看著熱鬧，沒想到竟然有同好。
只是同好太高了，像是個身材極好的成年人。
清水凡煙仰頭都好像看不見他的臉，因為足夠發達的胸肌擋住了自己的視線，遮住了成年人的下巴。
“欸？”清水凡煙貓貓疑惑。
“剛好在東京訓練。順路想來看看那些家夥說的來自巖鳶的霓虹游泳未來之星到底長什麽樣子。結果還是個小屁孩嘛……”同樣來自巖鳶的成年人撓了撓自己的黑色頭發，低頭看向清水凡煙。
這個時候清水凡煙才看見了成年人深紫色的眸子。
“欸！你是！”清水凡煙的貓貓眼睛微微瞪大了些，這個人，他曾經見過！
“龍司選手？”清水凡煙想起了兩年前在東京游泳館看的那場表演賽。
這個男人就是當時那個金發碧眼會講霓虹語的外國人米哈伊爾身邊的那個！
“啊……竟然認識我嗎？”龍司有些的驚訝，像是沒睡醒的深紫色眼眸也明亮了幾分，“話說，你這個小孩兒看起來有點眼熟啊。”
清水凡煙突然一下回想起了兩人並不美好的初遇。
“沒……沒見過啊？”清水凡煙張口就來，“啊哈哈哈，很高興見到你！龍司選手再見！我要去準備了！”
清水凡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逃。可能是龍司選手身上的壓迫感太足了吧。
龍司看上去還有些納悶：“在哪兒見過這個小孩兒呢？”
過了好一會。
“啊……那個喜歡肌肉的小色鬼啊……”龍司還是記起來了，“真是沒想到那個小鬼都這麽大了。”
當然，已經逃離現場的清水凡煙，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再次社死了。
無所謂！只要不知道，就是沒有！
決賽，只有八個選手可以參與。但人數少了，絕對不是說競爭就沒那麽激烈了。
高手過招，招招致命。
競爭只會更加激烈。
但是還好，清水凡煙都穩住了。
無論是100米，還是200米。
那身姿優美，仿佛不會疲倦的蛙泳都給在座的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兩枚金牌。
松岡凜也是，獲得了100米蝶泳的金牌，200米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體力不支，就差一點點，輸了，獲得了第二名。
但是也不錯了，一金一銀。
山崎宗介正好相反，100米仰泳的銀牌，200米的金牌。
對此，松岡凜的評價是：“真不愧是霸道總裁啊！持久力就是好！”
山崎宗介又一次無語沈默了。
下午的接力預賽，清水凡煙這一組便成了最受關註的那一組了。畢竟蛙泳，仰泳，蝶泳的冠軍都在這兒。這一組的成績一定很可觀，著實是獲得冠軍的潛力股。
無形中給四人的壓力就更大了些。
特別是水野原。
他又開始緊張了。
“沒事的！小原！我們可以的！”清水凡煙又開始了心理輔導，“我們可是夥伴啊！”
水野原笑了笑，就是看起來有些緊繃：“好……凡煙，我知道了。”
山崎宗介也走過來拍了拍水野原的肩膀，說：“沒事的，原，好好發揮就可以了，還有我們呢！”
松岡凜也過來，伸出了自己的手：“來吧，都來加個油！”
“加油！”少年們信心滿滿。
混合接力只有預賽和決賽兩場，雖然分了小組，但是也是按照綜合成績來排序，決定哪個小組進入決賽的。
所以小組名次並不重要，時長才重要。
山崎宗介最開始的仰泳很穩，清水凡煙的交接棒也是，還不錯。
然後是松岡凜，稍稍有些心急，最開始起步的時候失誤了一下，被後面的人追上了，實現了反超。
水野原是最後一棒的自由泳，交接棒的時候十分完美，速度很快就入水了。
這個時候，清水凡煙他們已經成了第二。
水野原有了些緊迫感。努力地向前劃去，想要追趕著自己前面的那個身影。
再快！再快一點！
但是，即使自己拼盡全力，都好像追不上那個身影。
甚至越來越遠。
“小原！加油！”清水凡煙在岸上大聲喊著。
但是很可惜，水野原並沒有超過隔壁泳道的自由泳選手。
清水凡煙他們以小組第二的名次出線了。但是總成績是第四。
這無疑是讓大家有了幾分的危機感。
“吶吶，我說，我們決賽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加油了！”山崎宗介看上去有些小嚴肅，“凜，決賽的時候，就不要失誤了。”
松岡凜點點頭，說著：“知道的，我只是剛進水的時候節奏亂了一下。決賽的時候肯定不會了。”
水野原也點點頭：“我絕對會盡全力的！”
清水凡煙有些小擔心，因為水野原現在的狀態感覺很不對：“小原……其實沒有名次也沒……”沒關系的。
“很好，加油吧，我們一起！”山崎宗介拍了拍水野原的肩膀，鼓勵著。
“哎呀，接力本來就是件高興的事情嘛……那麽嚴肅幹什麽。”松岡凜捏了捏清水凡煙的臉，目光卻是看向山崎宗介的。
“壓力不要太大啊，你們兩個。”松岡凜接著說，終於是感覺到水野原的不對勁了，“我們已經很厲害了，不是嗎？”
“但是！北野教練說我們是很有可能取得一個好名次的！”水野原這兩天的擔憂終於爆發了，“如果我們沒有拿到獎牌的話，我會覺得我拖累了你們……”
清水凡煙看著水野原，眉頭皺著，小原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想法：“小原……”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松岡凜不高興了，直接把水野原壓在了墻壁上，一雙酒紅色的眼睛很有壓迫感，盯著他，“接力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接力可是四個人一同完成的！”
水野原微微楞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真是的。”山崎宗介也過來了，攬住了水野原的肩膀，“我要向你道歉，原。這幾天壓力很大吧。”
“來吧。”松岡凜伸出了自己的手，手背在上，伸到了四個人中間，“讓我們一起游完這最後的接力！”
“讓我們一起去看看，水底下最美麗的風景！”
水野原突然一下覺得眼睛濕潤了。
太犯規了，這三個游泳的天才。
決賽的時候，佐野接力小隊的成績就比預賽時要好上了不少，也沒有什麽明顯失誤，大家都發揮了自己應該發揮出來的水準。
清水凡煙已經在換衣服了，還在那裏大喊：“哎呀！我真的已經發揮了100％了！”
還在沖澡的山崎宗介接話說了一句，話語中充滿著調笑：“那只能說明你還能發揮出200％，還嫩著呢你！”
“哎呀，游得開心就好了，反正我們已經很厲害了。”松岡凜已經穿好了衣服，在更衣櫃那邊等著了，“對吧！原？”
水野原的脖子上掛著一枚銀白色的獎牌，他的手邊還有三塊同款樣式的，笑著說了一句：“對啊。我已經很滿足了。”
清水凡煙他們最終獲得了混合接力的銀牌，比第一名就差了0.5秒。
據北野教練的可靠小道消息，獲得第一名的四個小家夥全部都是在東京獲得了專業訓練的超級種子選手！接力的技術比他們這些自己練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大家都很棒了啊！”北野教練感動得眼淚水都要出來了。
結束比賽後，清水凡煙還和自家老爹吃了一餐豚骨拉面，也算是享受了一會兒難得的親子時光。然後就被北野教練團巴團巴，一同打包回了巖鳶。
就是東京的拉面有點太鹹了。
清水凡煙評價。
不如兵庫的好吃。
獲得了全國大賽的兩金一銀，清水凡煙的日子好像也沒有什麽區別。
日子還是照常過，下課以後游游泳，回家以後打打球，周末時候摸摸魚。
不，其實還是有區別的。
主要體現在，清水巫女的電話要被人打爛了。
“我都說了！暫時不考慮那麽遠的學校！”清水巫女整個人的嗓門都大了不少，“別再打電話過來了！”
清水凡煙本來還在房間裏看著漫畫，聽到了清水巫女又在咆哮著打電話的聲音，噔噔噔跑出來看熱鬧。
“怎麽了，母上大人？又是游泳特招的學校打電話過來了？”清水凡煙都已經習慣了。
清水巫女嘆了口氣，抓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就是啊！這次是宮城的什麽學校，真是的，南方地區的孩子怎麽會跑到東北地區去讀書嘛！”清水巫女將茶杯重重地放到了桌上。
“真是的，那也沒有辦法誰讓你當時報名全國大賽時的申請表填的是我的手機號碼呢？”清水巫女又是高興又是無奈，“也只能說明你的表現很好，所以才會有那麽多學校想要來招你入學。”
清水巫女也是很驕傲的。
清水凡煙的幾塊獎杯都已經被掛在神社後院的客廳裏了，清水巫女還特地找木匠師傅做了合乎尺寸的木框，嵌著玻璃，很是完美地保護著獎牌。
由此可見清水巫女的重視。
“所以呢？你自己有什麽想法沒有？初中要不要也走游泳這條路？”清水巫女還是很尊重自家孩子的意願的。
“我……不知道……”清水凡煙說到這個，就想去做一只毛團團了。
起碼毛團團不用思考。
“罷了罷了。”清水巫女也是了解自家兒子的，嘆了口氣，“馬上就要放寒假了，第三學期考慮這些也不算晚，先好好過個新年吧。”
清水凡煙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真的已經快要入冬了啊。
清水巫女突然感覺鼻尖有些寒冷，在後院擡頭一看，便發現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始飄落雪花了。
“啊，真巧啊。”清水巫女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似乎還沒落在手上，就已經融化了。
“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終於下了啊。”
下了雪，就證明，新年真的不遠了。
今年的新年，神社中依舊很熱鬧。
游人交織，熟悉的紅豆與年糕的香氣一直充斥著清水凡煙的鼻尖。
是甜蜜的味道。
清水凡煙也穿上了自己的新衣服，還有一條看上去就毛絨絨，軟乎乎的純白色大圍巾，都是母上大人特意準備的。
帥氣的銀黑色棉服，看上去很是溫暖，就是略微有些小小的臃腫。
但是在溫度面前，這都不算什麽！
清水凡煙反正是很滿意的。
“新年快樂！凡煙！”
清水凡煙正坐在神社大院裏的那顆大樹旁，自己的眼睛就突然被遮住了。
遮住自己雙眼的小手略帶涼意，應該是一直放在外面的。
清水凡煙自然是知道來者何人，頭也不回，直接說：“貴澄！新年快樂！”
“欸？真的沒新意耶……”鳴野貴澄把自己的手放了下來，坐到了清水凡煙的身邊，“每年都一下子被你認出來了。”
“嘿嘿嘿。”清水凡煙撓了撓自己的頭發，然後分了一半自己的圍巾給鳴野貴澄，讓他暖暖手。
“謝謝小凡煙！”鳴野貴澄毫不客氣地捏著圍巾搓搓手，“啊，真軟啊。”
“嘿嘿嘿。”清水凡煙笑得更像只貓貓了，把小臉全部埋在了自己剩下來的半條圍巾裏。
就是一只大型的，仙女布偶貓。
剛好襯著他頭發和衣服的配色，可以說是極為合適了。
鳴野貴澄瘋狂吸貓，凡煙貓貓真可愛！
“新年快樂！凡煙！貴澄！”
“喲，兩個都是，新年快樂。”
又是兩個熟悉的聲音，凡煙貓貓頭也不擡。
“小凜，宗介，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喲！兩位！”
鳴野貴澄揚了揚手上還卷著的圍巾，就當作是打招呼了。
“你們兩個竟然一起來了。”鳴野貴澄還很驚奇。
“剛好在神社門口遇見了，就一起參拜好了，然後就一起過來了。”山崎宗介解釋道。
“我懂我懂，緣分嘛！”鳴野貴澄點點頭，笑起來就像只粉毛小狐貍，“說不定你們兩個今年會很有緣喲！”
“哦對了！”松岡凜一邊說著，走到了清水凡煙的另一側，熟練地將手塞到了清水凡煙毛絨絨的大圍巾裏，“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喲！”
“好消息？”清水凡煙懶懶擡頭，一到冬天，自己就很不喜歡活動，能少動就少動，跟冬眠動物一樣，“什麽好消息？”
松岡凜笑得很燦爛，露出了自己的鯊魚齒：“我被澳大利亞的國際初中錄取了！他們給我發offer了！我可以去游泳留學了！”
“啊？”清水凡煙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每個字都聽得懂，連起來就聽不懂了呢？
“澳大利亞？那可是個國際游泳強國啊。”山崎宗介倒是門清，“恭喜你了，凜。”
“嘿嘿！”松岡凜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顯然是剛知道這個消息沒多久，“聽說那邊是參考了我們在全國大賽上面的表現，才決定錄取我的。要不然的話我就只能自己申請普通留學，再想辦法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來分享一下好消息好了。”山崎宗介的狗狗眼也笑了起來，“我也決定去東京讀初中了。”
“啊？什麽時候決定的事？”鳴野貴澄在聽到松岡凜的好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很震驚了，現在聽到山崎宗介的話，感覺整個人都要傻了。
不是，同樣都是小學生，怎麽你們就有這麽清晰的升學規劃了？
“全國大賽後，也有很多的游泳強校給我發來了邀請，期望我可以去就讀。”山崎宗介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清水凡煙，“凡煙，相信你也是。給你打電話的學校一定比我這只多不少。”
“最後經過綜合考量，包括我在東京的阿姨的推薦，我可能在年後就會正式接受東京鯨津中學的邀請。”山崎宗介說著，還不忘向著清水凡煙安利，“凡煙，如果你想游泳的話，鯨津絕對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清水凡煙還在懵著呢，貓貓疑惑著瞪大了雙眼：“啊？你們，都要走？”
氣氛突然一下有些凝滯住了。
佐野小四人組之間的氣氛還沒有如此凝滯過。
清水凡煙也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但是就是有些不能接受。
“我們說好……以後都要一起在夏日祭看煙花的……”清水凡煙原本沒想哭的，但是不知道怎麽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貓貓的眼睛濕潤了，霧蒙蒙的。
“煙花……少了人，就不能叫一起看煙花了……”清水凡煙一邊說著，但是強忍著將自己的眼淚收回去了。
新年呢，不能哭。
而且都是好事，為什麽要哭呢？
鳴野貴澄在旁邊看得心都要碎了，雖然他也很傷心吧，但是絕對沒有清水凡煙那麽傷心。
“凡煙……”松岡凜想說點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能抱住了清水凡煙的小腦袋，按在了自己的懷裏，一下又一下的拍著。
“……討厭，小凜，你走開。”凡煙貓貓傲嬌了，雖然是這麽說著，但是完全沒有半分擡頭離開的跡象。
還將自己的眼淚全部擦在了松岡凜的衣服上，毫不留情。
“讓我靜靜。”清水凡煙貓貓抱頭。
然後抱著松岡凜的衣服，抱得更緊了。
口是心非第一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松岡凜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座站立的雕像，懷裏的人也一動不動的，導致自己也不敢動。
“噗哈哈。”鳴野貴澄忍不住笑了，站了起來，圍繞著松岡凜和清水凡煙轉了幾圈，然後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來了個長方體。
那是鳴野貴澄今年的生日禮物，一部翻蓋手機。
可以拍照的那一種。
這不就正派上用場了嗎？
卡擦卡擦卡擦。
鳴野貴澄瘋狂記錄著這一時刻。
“餵……貴澄……”松岡凜看著左晃右晃的鳴野貴澄，眼睛裏滿是無語。
然後看向了山崎宗介，就好像是在說，你管管他啊！
山崎宗介自然是接收到了這個信號，挑挑眉，走到了鳴野貴澄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拍那兩個家夥有什麽意思，要拍就全拍進去。”
真不愧是霸總，提出來的建議就是有建設性。
鳴野貴澄眼睛一亮，向著山崎宗介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你！宗介！”
這話說的，讓埋在松岡凜懷裏的清水凡煙都不好意思了，只能擡起頭來，腮幫子鼓鼓的就像是在生氣撒嬌一樣：“你們兩個太過分了……”
“噢！我們凡煙！”
鳴野貴澄也終於有機會摸摸清水凡煙的小臉蛋了，剛剛一直在松岡凜懷裏埋著，現在摸起來是又軟又彈的，還是熱的，手感極好。
“沒有人不會說再見的，凡煙。”鳴野貴澄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最殘酷的話語。
清水凡煙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有人都會有著自己的人生軌跡，會相交，但總有一天，會分開。
所有人都要奔赴屬於自己的未來。
沒有人不會說再見。
“所以我們更好好好珍惜這段時光嘛！”鳴野貴澄舉起了自己的手機，小小的手機將四個人都框在了屏幕裏。
“來！三、二、一！”
時光定格，在冬季銀裝素裹的神社中，四個小少年笑得十分燦爛。
鳴野貴澄在最前面舉著手機，另一只手放在清水凡煙的頭頂比著耶。
而清水凡煙還抱著松岡凜呢，眼神還是懵著的呢，嘴角卻已經笑了起來。
松岡凜一手攬著清水凡煙，另一只手搭著山崎宗介的肩膀。
山崎宗介一臉無奈，笑著看著鏡頭。可以說是最正經的一個了。
“希望再次見到你們的時候，大家都能實現自己的夢想。”清水凡煙最後突然煽情。
結果被松岡凜毫不留情地打破了：“還有一整個第三學期呢！凡煙！又不是明天就走。”
清水凡煙咬咬下唇，欸？
山崎宗介也接著說著：“我放假的時候都會回來的啊……我又不是搬家了。”
清水凡煙一下子又蒙了，欸？？？
“噗哈哈哈哈，所以說，凡煙。”鳴野貴澄好像都要笑出眼淚來了，用手指擦了擦自己有些濕潤的眼角。
“哭早了啊。”
凡煙貓貓又想哭了。
還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
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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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 睡得真香。
起碼水野原是很羨慕清水凡煙的這個睡眠質量的。
“嗚哇！小原！你的眼睛！”清水凡煙第二天早上一睜眼，就被水野原嚇了一大跳。
水野原的眼睛整個都是浮腫的，就好像是整個晚上沒有睡覺一樣。
“真睡不著啊……”水野原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太好, 用手掌心壓了壓自己的眼球，有些苦惱, “緊張……”
松岡凜點點頭，也爬起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說著：“同意。我昨天晚上也是興奮了很久，然後才睡著的。”
清水凡煙對此表示很驚奇：“什麽？小原緊張也就算了, 怎麽小凜你也緊張了？”
松岡凜打了個哈氣, 但是看起來狀態還好, 繼續說著：“這可是全國大賽啊……怎麽可能不緊張嘛……”
一邊說著, 一邊委委屈屈地撓了撓頭發。
清水凡煙搖搖頭，站著說話不腰疼，拍了拍另一側的山崎宗介的肩膀：“你看宗介就一點都不緊張。都學學都學學！”
這個時候松岡凜才發現，從起床到目前為止，山崎宗介還一句話沒有說。
連忙朝著山崎宗介看去。
結果被嚇了一跳。
“嗚哇！這個雙眼無神黑眼圈！是誰啊！”松岡凜震驚了。
清水凡煙一聽，才回頭朝向山崎宗介看了兩眼。之前拍他肩膀的時候，都是盲拍的。
然後也被嚇了一跳。
“宗介！！”清水凡煙貓貓震驚。
本來清水凡煙還以為山崎宗介是一個穩重、不緊張的, 結果現在發現他好像也沒有比水野原好上多少。
山崎宗介面容看上去有些滄桑，主要體現在他眼底烏黑一片, 反應好像也慢了半拍。
清水凡煙自我安慰, 一定是因為還沒有睡醒！
“真是抱歉了, 昨天晚上我和原，都是一直翻來覆去的。”可以說是難兄難弟了。
山崎宗介活動活動了自己的肩膀，劈裏啪啦的響。
“但應該對今天的比賽沒有什麽影響。”山崎宗介說完就站了起來, “大家都好好發揮吧，我不會拖後腿的。”
水野原一聽這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非常激動地表明自己的決心。
“我！我也是！我不會給大家拖後腿的！”超大聲。
清水凡煙顯然是被嚇到了，一個激靈。
貓貓炸毛。
“小原……別那麽緊張……”清水凡煙給水野原左錘錘右錘錘，“放輕松，放輕松！”
“好了好了，都別耽誤了，收拾東西我們也準備去比賽場館了。”松岡凜看了眼房間裏的時鐘，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連忙提醒還賴在床上的兩個家夥。
清水凡煙一聽，連忙躥下床，穿上自己的鞋子就往洗漱間跑去：“好的好的！”
早上眾人洗漱完畢，早餐也是在民宿裏面吃的。還挺豐盛，煮雞蛋、土豆泥、烤吐司……還有西蘭花，也算是營養均衡了。
吃過早餐之後，四人坐上了北野教練安排好的車，就朝著游泳館進發了。
清水凡煙就像是去郊游一樣，小學生郊游，興高采烈，嘰嘰喳喳。
反正一點都不像是去比賽的，反而像是去看比賽的。
“游泳館游泳館！”清水凡煙在努力地活躍著氣氛。
貓貓鼓掌！
山崎宗介看著興高采烈的清水凡煙，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了些弧度，現在他的狀態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晚上沒有睡好的樣子，已經完全調整過來了。
而坐在一旁的水野原，看上去也沒有那麽緊張了。
總而言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就怪了。
當進入了游泳館，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空曠的比賽場館，兩側似乎都坐滿了來看比賽的觀眾。
當然不一定是觀眾，更大可能是各個學校的應援團，因為有著五顏六色的碩大橫幅在中間，很是顯眼。
雖然也知道大家看的不一定是你，更可能根本看不清。但是身處在這樣的場景下，確實會有一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凡煙……我，我緊張……”水野原扯了扯清水凡煙的手腕，就像是想要汲取一點力量一樣。
今天是比賽的第一天，跟縣大賽一樣，安排的是各個泳姿的單項。第二天才是各類接力比賽。
所以最先比賽的還是清水凡煙和水野原。蛙泳永遠是第一個比賽的。
“來來來，跟著我，吸氣——”
清水凡煙將手擡高——
“呼氣——”
緊接著又將手放下。
“來，再來兩次。”清水凡煙指揮著水野原神秘的吐納之術，“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好……好像好了一點？”水野原也不知道。
清水凡煙拍著水野原的肩膀，啪啪作響：“沒事的，小原！到時候自己上場的時候記得不要太緊張就好了！”
全國大賽的基本流程跟縣大賽是差不多一樣的，有著預賽、半決賽和決賽。
早上是預賽，半決賽在下午。
唯一不同的點就是每個單項的決賽都放在了第二天的上午進行。這樣就可以統一在第二天的時候進行所有賽事的頒獎。
清水凡煙的蛙泳比賽，都分在了最後一組，水野原是倒數第二組，兩人並不在一組。
預賽的分組，其實也是按照在縣大賽中游出來的成績排序決定的。
通俗易懂的講，就是組次越後，獲得好名次的可能性就越高。
“小原！加油！”沒過多久，水野原就上場了。
清水凡煙在候場等著，沒有看到水野原的表現，但是從他上岸以後的表情來看，結果不算特別好。
但這個時候清水凡煙已經沒有時間去安慰水野原了，因為他自己也要上場了。
清水凡煙被安排在了第2道。不能說是一個特別好的位置，但也絕對不差。
當清水凡煙真真正正地站在比賽臺上的時候才發現，跟自己想象中的確實不太一樣。
棚頂的白熾燈很亮，好像都在為自己而閃耀。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好像在空氣中震動著，為自己傳遞著能量。
“預備。”但是裁判員依舊是一樣的口令，這讓清水凡煙也找回了一點的熟悉感。
“砰。”槍聲一響，清水凡煙便如同貓貓彈射起步一樣，跳入了水中。
從入水開始，清水凡煙就感受到了一種壓力。這種壓力是游在自己身側的人給予的。
相比縣大賽中清水凡煙無人能及的狀態。現在自己的對手與清水凡煙都有種齊頭並進的感覺，你追我趕，競爭激烈。
清水凡煙在水中自然是感受到了的，但是並未因此而感到退縮，相反還覺得有趣了不少。
只是自己劃動著水流的動作更加快了幾分。以作回應。
昨晚答應來看比賽的雲雀田吹自然是沒有食言，找了個觀眾席上最好的位置，看著自家兒子的表現。
看著清水凡煙在泳道間游泳的樣子，不免有些觸動。
自家兒子之前一直是跟著自己打排球的，但是沒有想到自家孩子上的第一個全國性的舞臺竟然是游泳的。
但是無論清水凡煙在哪，作為父親的他都只會為清水凡煙而感到自豪。
雲雀田吹的目光追隨著清水凡煙的身影，在前半程可能跟大家的速度差不了太多。
但是在後半程中，清水凡煙的速度仿佛完全沒有慢下來。隱隱間，就不知不覺領先了其他人小半個身位。
“這小子……”雲雀田吹看著那個小身影，以第一的成績通過了預賽，多了幾分為人父母的欣慰。
自家兒子已經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悄悄成長了。
這簡直比自己帶的那群臭小夥子們的世錦賽贏了都高興。
清水凡煙以小組第一的成績進入了半決賽。
可以說在某些人中引起了絕對的轟動。包括很多為各個中學來選材的游泳教練。
這個成績，這個年紀！黑馬！好好練習的話，絕對是以後奧林匹克的材料！
已經有不少教練在那詢問著清水凡煙的來歷和基本資料了。得知他是巖鳶的參賽選手，不由得感嘆。
“巖鳶那個地方就這麽出游泳人才嗎？”
甚至有的教練已經在那裏想著該用什麽樣的條件來打動清水凡煙，吸引他入學了。
當然，這一切對於清水凡煙而言，都是不知道的事情。
為時過早。
100米的各項游泳預賽結束的比想象中的要早些。
就好像清水凡煙回到更衣室還沒有多久，結果就已經全部出來了。
佐野小學的四個參賽選手，全部進入了半決賽。
松岡凜和山崎宗介都是以小組第二的成績晉級的。
對此松岡凜還很不服氣：“哼！我還沒用盡全力呢！等到了決賽，看我怎麽把他們甩在後面！”
山崎宗介則不一樣了：“確實，全國的感覺還是不一樣啊……看來要更加努力的訓練了。”
清水凡煙在旁邊聽著，都要驚呆了，在心裏吐槽著：你是訓練狂魔嗎！山崎宗介！
水野原也晉級了，但是可以說是踩著線晉級的，倒數第二名。
這不禁讓水野原有些壓力。
“沒事的，小原！你已經很棒了，好歹你晉級了呢。還有那麽那麽那麽多人都沒有進入半決賽呢。”清水凡煙安慰著水野原。
水野原第一次沒有對清水凡煙的話語做出什麽反應，只是側過了身，說了一句：“讓我靜一靜吧，凡煙。”
可能現在的我，不是很想看見你們這些天才啊……
清水凡煙想要去拍水野原肩膀以作安慰的那只手停在了空中，一時之間不知道是收回來好，還是繼續拍上去。
“那……好吧。待會200米預賽開始的時候我再來叫你喲。”
山崎宗介將清水凡煙拉走了。
“凡煙，讓原自己靜一靜吧。”山崎宗介說著，“他現在心裏一定很難受。”
清水凡煙在這一瞬間，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了，嘴巴張開了，又閉上了。
200米的游泳單項，更不用說什麽了。清水凡煙是一點問題沒有的。毫無懸念地進入了決賽。
清水凡煙那在後半程也絲毫不遜色前半程的游泳速度，著是給許多的游泳教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突然一下，清水凡煙的名字變得更加響亮了。
在還沒有結束，仿佛就已經在業內出了名。
“這絕對是霓虹未來泳壇上一顆閃閃發光的明珠！”
有人這麽斷言。
但是水野原不知道是心態失衡了還是怎麽的，沒有將自己的正常水平發揮出來，遺憾錯過了200 米半決賽。事實上也就只差了一個位次，零點幾秒，但是就是這麽可惜。
山崎宗介和松岡凜倒是都進了決賽，就是說有些有驚無險。畢竟兩人的狀態都不能說是太好。前一天的熬夜，對身體還是有一些影響的。
就這樣零零碎碎的，第一天的比賽也就這麽結束了。
佐野小學可以說是收獲了一個不錯的成績，單項四進三，有三個人進入了決賽。
北野教練很高興，但是又有一點不高興，因為他很擔心沒有進入決賽的水野原的心理狀況。
北野教練蹲在水野原的身邊，輕輕摸著他的腦袋：“沒事的，小水野，你已經很棒了！前面幾年我們學校都沒有幾個能進入全國大賽的呢！你都進入100米蛙泳的半決賽了。”
只是沒有想到跟你同屆的小家夥們都這麽厲害，真是妖怪的時代啊……普通人該難受了。
“更何況你們還有接力呢。”北野教練安慰著水野原，“明天的接力好好發揮！一定可以的，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水野原本來就在民宿門口掉著金豆豆呢，聽了北野教練的話，眼淚更多了，但是大聲說著：“老師你說得對！我一定會好好努力游好接力的！”絕對不會給他們三個天才拖後腿的。
北野教練慌了：“呃……不是，那個……這個意思……”
怎麽感覺越安慰壓力越大了？
殊不知有三個小家夥在墻根聽著墻角呢。
清水凡煙看著哭的很大聲的水野原，有些擔憂：“小原……真的沒事嗎？”
松岡凜疊在清水凡煙上方，語氣遲疑：“應該……不像是沒有事的樣子吧？”
山崎宗介在最上面，低頭看向兩個好友，說：“沒事的，這種時候就讓原自己待一會吧，希望明天接力的時候，他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清水凡煙聽著，一擡頭，貓貓眼裏面洩露出來了一絲的笑意，看著山崎宗介說：“宗介真的很像是宗介媽媽呢！”
“哈？”山崎宗介這一刻希望自己幻聽了。
都說了我不是媽媽！
“噗，人家是猛男啦，凡煙。”松岡凜笑了，忍不住也開始打趣山崎宗介，“霸道總裁知道嗎？”
清水凡煙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一夜無夢。
也是不眠之夜。
第二天的游泳館看起來就沒有第一天那麽熱鬧了。但是好像也不能這麽說。
準確的說是更衣室沒有那麽多人了。但是觀眾席上的人卻更多了。
清水凡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甚至看到了專業的攝影設備？
“不是錯覺喲，即使是小學生，但是全國大賽也是會有轉播的。”站在清水凡煙身邊的人就好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一樣，突然冒出來了一句話。
清水凡煙這個時候還在更衣室裏偷偷向外看著熱鬧，沒想到竟然有同好。
只是同好太高了，像是個身材極好的成年人。
清水凡煙仰頭都好像看不見他的臉，因為足夠發達的胸肌擋住了自己的視線，遮住了成年人的下巴。
“欸？”清水凡煙貓貓疑惑。
“剛好在東京訓練。順路想來看看那些家夥說的來自巖鳶的霓虹游泳未來之星到底長什麽樣子。結果還是個小屁孩嘛……”同樣來自巖鳶的成年人撓了撓自己的黑色頭發，低頭看向清水凡煙。
這個時候清水凡煙才看見了成年人深紫色的眸子。
“欸！你是！”清水凡煙的貓貓眼睛微微瞪大了些，這個人，他曾經見過！
“龍司選手？”清水凡煙想起了兩年前在東京游泳館看的那場表演賽。
這個男人就是當時那個金發碧眼會講霓虹語的外國人米哈伊爾身邊的那個！
“啊……竟然認識我嗎？”龍司有些的驚訝，像是沒睡醒的深紫色眼眸也明亮了幾分，“話說，你這個小孩兒看起來有點眼熟啊。”
清水凡煙突然一下回想起了兩人並不美好的初遇。
“沒……沒見過啊？”清水凡煙張口就來，“啊哈哈哈，很高興見到你！龍司選手再見！我要去準備了！”
清水凡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逃。可能是龍司選手身上的壓迫感太足了吧。
龍司看上去還有些納悶：“在哪兒見過這個小孩兒呢？”
過了好一會。
“啊……那個喜歡肌肉的小色鬼啊……”龍司還是記起來了，“真是沒想到那個小鬼都這麽大了。”
當然，已經逃離現場的清水凡煙，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再次社死了。
無所謂！只要不知道，就是沒有！
決賽，只有八個選手可以參與。但人數少了，絕對不是說競爭就沒那麽激烈了。
高手過招，招招致命。
競爭只會更加激烈。
但是還好，清水凡煙都穩住了。
無論是100米，還是200米。
那身姿優美，仿佛不會疲倦的蛙泳都給在座的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兩枚金牌。
松岡凜也是，獲得了100米蝶泳的金牌，200米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體力不支，就差一點點，輸了，獲得了第二名。
但是也不錯了，一金一銀。
山崎宗介正好相反，100米仰泳的銀牌，200米的金牌。
對此，松岡凜的評價是：“真不愧是霸道總裁啊！持久力就是好！”
山崎宗介又一次無語沈默了。
下午的接力預賽，清水凡煙這一組便成了最受關註的那一組了。畢竟蛙泳，仰泳，蝶泳的冠軍都在這兒。這一組的成績一定很可觀，著實是獲得冠軍的潛力股。
無形中給四人的壓力就更大了些。
特別是水野原。
他又開始緊張了。
“沒事的！小原！我們可以的！”清水凡煙又開始了心理輔導，“我們可是夥伴啊！”
水野原笑了笑，就是看起來有些緊繃：“好……凡煙，我知道了。”
山崎宗介也走過來拍了拍水野原的肩膀，說：“沒事的，原，好好發揮就可以了，還有我們呢！”
松岡凜也過來，伸出了自己的手：“來吧，都來加個油！”
“加油！”少年們信心滿滿。
混合接力只有預賽和決賽兩場，雖然分了小組，但是也是按照綜合成績來排序，決定哪個小組進入決賽的。
所以小組名次並不重要，時長才重要。
山崎宗介最開始的仰泳很穩，清水凡煙的交接棒也是，還不錯。
然後是松岡凜，稍稍有些心急，最開始起步的時候失誤了一下，被後面的人追上了，實現了反超。
水野原是最後一棒的自由泳，交接棒的時候十分完美，速度很快就入水了。
這個時候，清水凡煙他們已經成了第二。
水野原有了些緊迫感。努力地向前劃去，想要追趕著自己前面的那個身影。
再快！再快一點！
但是，即使自己拼盡全力，都好像追不上那個身影。
甚至越來越遠。
“小原！加油！”清水凡煙在岸上大聲喊著。
但是很可惜，水野原並沒有超過隔壁泳道的自由泳選手。
清水凡煙他們以小組第二的名次出線了。但是總成績是第四。
這無疑是讓大家有了幾分的危機感。
“吶吶，我說，我們決賽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加油了！”山崎宗介看上去有些小嚴肅，“凜，決賽的時候，就不要失誤了。”
松岡凜點點頭，說著：“知道的，我只是剛進水的時候節奏亂了一下。決賽的時候肯定不會了。”
水野原也點點頭：“我絕對會盡全力的！”
清水凡煙有些小擔心，因為水野原現在的狀態感覺很不對：“小原……其實沒有名次也沒……”沒關系的。
“很好，加油吧，我們一起！”山崎宗介拍了拍水野原的肩膀，鼓勵著。
“哎呀，接力本來就是件高興的事情嘛……那麽嚴肅幹什麽。”松岡凜捏了捏清水凡煙的臉，目光卻是看向山崎宗介的。
“壓力不要太大啊，你們兩個。”松岡凜接著說，終於是感覺到水野原的不對勁了，“我們已經很厲害了，不是嗎？”
“但是！北野教練說我們是很有可能取得一個好名次的！”水野原這兩天的擔憂終於爆發了，“如果我們沒有拿到獎牌的話，我會覺得我拖累了你們……”
清水凡煙看著水野原，眉頭皺著，小原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想法：“小原……”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松岡凜不高興了，直接把水野原壓在了墻壁上，一雙酒紅色的眼睛很有壓迫感，盯著他，“接力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接力可是四個人一同完成的！”
水野原微微楞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真是的。”山崎宗介也過來了，攬住了水野原的肩膀，“我要向你道歉，原。這幾天壓力很大吧。”
“來吧。”松岡凜伸出了自己的手，手背在上，伸到了四個人中間，“讓我們一起游完這最後的接力！”
“讓我們一起去看看，水底下最美麗的風景！”
水野原突然一下覺得眼睛濕潤了。
太犯規了，這三個游泳的天才。
決賽的時候，佐野接力小隊的成績就比預賽時要好上了不少，也沒有什麽明顯失誤，大家都發揮了自己應該發揮出來的水準。
清水凡煙已經在換衣服了，還在那裏大喊：“哎呀！我真的已經發揮了100％了！”
還在沖澡的山崎宗介接話說了一句，話語中充滿著調笑：“那只能說明你還能發揮出200％，還嫩著呢你！”
“哎呀，游得開心就好了，反正我們已經很厲害了。”松岡凜已經穿好了衣服，在更衣櫃那邊等著了，“對吧！原？”
水野原的脖子上掛著一枚銀白色的獎牌，他的手邊還有三塊同款樣式的，笑著說了一句：“對啊。我已經很滿足了。”
清水凡煙他們最終獲得了混合接力的銀牌，比第一名就差了0.5秒。
據北野教練的可靠小道消息，獲得第一名的四個小家夥全部都是在東京獲得了專業訓練的超級種子選手！接力的技術比他們這些自己練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大家都很棒了啊！”北野教練感動得眼淚水都要出來了。
結束比賽後，清水凡煙還和自家老爹吃了一餐豚骨拉面，也算是享受了一會兒難得的親子時光。然後就被北野教練團巴團巴，一同打包回了巖鳶。
就是東京的拉面有點太鹹了。
清水凡煙評價。
不如兵庫的好吃。
獲得了全國大賽的兩金一銀，清水凡煙的日子好像也沒有什麽區別。
日子還是照常過，下課以後游游泳，回家以後打打球，周末時候摸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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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體現在，清水巫女的電話要被人打爛了。
“我都說了！暫時不考慮那麽遠的學校！”清水巫女整個人的嗓門都大了不少，“別再打電話過來了！”
清水凡煙本來還在房間裏看著漫畫，聽到了清水巫女又在咆哮著打電話的聲音，噔噔噔跑出來看熱鬧。
“怎麽了，母上大人？又是游泳特招的學校打電話過來了？”清水凡煙都已經習慣了。
清水巫女嘆了口氣，抓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就是啊！這次是宮城的什麽學校，真是的，南方地區的孩子怎麽會跑到東北地區去讀書嘛！”清水巫女將茶杯重重地放到了桌上。
“真是的，那也沒有辦法誰讓你當時報名全國大賽時的申請表填的是我的手機號碼呢？”清水巫女又是高興又是無奈，“也只能說明你的表現很好，所以才會有那麽多學校想要來招你入學。”
清水巫女也是很驕傲的。
清水凡煙的幾塊獎杯都已經被掛在神社後院的客廳裏了，清水巫女還特地找木匠師傅做了合乎尺寸的木框，嵌著玻璃，很是完美地保護著獎牌。
由此可見清水巫女的重視。
“所以呢？你自己有什麽想法沒有？初中要不要也走游泳這條路？”清水巫女還是很尊重自家孩子的意願的。
“我……不知道……”清水凡煙說到這個，就想去做一只毛團團了。
起碼毛團團不用思考。
“罷了罷了。”清水巫女也是了解自家兒子的，嘆了口氣，“馬上就要放寒假了，第三學期考慮這些也不算晚，先好好過個新年吧。”
清水凡煙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真的已經快要入冬了啊。
清水巫女突然感覺鼻尖有些寒冷，在後院擡頭一看，便發現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始飄落雪花了。
“啊，真巧啊。”清水巫女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似乎還沒落在手上，就已經融化了。
“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終於下了啊。”
下了雪，就證明，新年真的不遠了。
今年的新年，神社中依舊很熱鬧。
游人交織，熟悉的紅豆與年糕的香氣一直充斥著清水凡煙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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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凡煙也穿上了自己的新衣服，還有一條看上去就毛絨絨，軟乎乎的純白色大圍巾，都是母上大人特意準備的。
帥氣的銀黑色棉服，看上去很是溫暖，就是略微有些小小的臃腫。
但是在溫度面前，這都不算什麽！
清水凡煙反正是很滿意的。
“新年快樂！凡煙！”
清水凡煙正坐在神社大院裏的那顆大樹旁，自己的眼睛就突然被遮住了。
遮住自己雙眼的小手略帶涼意，應該是一直放在外面的。
清水凡煙自然是知道來者何人，頭也不回，直接說：“貴澄！新年快樂！”
“欸？真的沒新意耶……”鳴野貴澄把自己的手放了下來，坐到了清水凡煙的身邊，“每年都一下子被你認出來了。”
“嘿嘿嘿。”清水凡煙撓了撓自己的頭發，然後分了一半自己的圍巾給鳴野貴澄，讓他暖暖手。
“謝謝小凡煙！”鳴野貴澄毫不客氣地捏著圍巾搓搓手，“啊，真軟啊。”
“嘿嘿嘿。”清水凡煙笑得更像只貓貓了，把小臉全部埋在了自己剩下來的半條圍巾裏。
就是一只大型的，仙女布偶貓。
剛好襯著他頭發和衣服的配色，可以說是極為合適了。
鳴野貴澄瘋狂吸貓，凡煙貓貓真可愛！
“新年快樂！凡煙！貴澄！”
“喲，兩個都是，新年快樂。”
又是兩個熟悉的聲音，凡煙貓貓頭也不擡。
“小凜，宗介，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喲！兩位！”
鳴野貴澄揚了揚手上還卷著的圍巾，就當作是打招呼了。
“你們兩個竟然一起來了。”鳴野貴澄還很驚奇。
“剛好在神社門口遇見了，就一起參拜好了，然後就一起過來了。”山崎宗介解釋道。
“我懂我懂，緣分嘛！”鳴野貴澄點點頭，笑起來就像只粉毛小狐貍，“說不定你們兩個今年會很有緣喲！”
“哦對了！”松岡凜一邊說著，走到了清水凡煙的另一側，熟練地將手塞到了清水凡煙毛絨絨的大圍巾裏，“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喲！”
“好消息？”清水凡煙懶懶擡頭，一到冬天，自己就很不喜歡活動，能少動就少動，跟冬眠動物一樣，“什麽好消息？”
松岡凜笑得很燦爛，露出了自己的鯊魚齒：“我被澳大利亞的國際初中錄取了！他們給我發offer了！我可以去游泳留學了！”
“啊？”清水凡煙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每個字都聽得懂，連起來就聽不懂了呢？
“澳大利亞？那可是個國際游泳強國啊。”山崎宗介倒是門清，“恭喜你了，凜。”
“嘿嘿！”松岡凜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顯然是剛知道這個消息沒多久，“聽說那邊是參考了我們在全國大賽上面的表現，才決定錄取我的。要不然的話我就只能自己申請普通留學，再想辦法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來分享一下好消息好了。”山崎宗介的狗狗眼也笑了起來，“我也決定去東京讀初中了。”
“啊？什麽時候決定的事？”鳴野貴澄在聽到松岡凜的好消息的時候就已經很震驚了，現在聽到山崎宗介的話，感覺整個人都要傻了。
不是，同樣都是小學生，怎麽你們就有這麽清晰的升學規劃了？
“全國大賽後，也有很多的游泳強校給我發來了邀請，期望我可以去就讀。”山崎宗介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清水凡煙，“凡煙，相信你也是。給你打電話的學校一定比我這只多不少。”
“最後經過綜合考量，包括我在東京的阿姨的推薦，我可能在年後就會正式接受東京鯨津中學的邀請。”山崎宗介說著，還不忘向著清水凡煙安利，“凡煙，如果你想游泳的話，鯨津絕對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清水凡煙還在懵著呢，貓貓疑惑著瞪大了雙眼：“啊？你們，都要走？”
氣氛突然一下有些凝滯住了。
佐野小四人組之間的氣氛還沒有如此凝滯過。
清水凡煙也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但是就是有些不能接受。
“我們說好……以後都要一起在夏日祭看煙花的……”清水凡煙原本沒想哭的，但是不知道怎麽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貓貓的眼睛濕潤了，霧蒙蒙的。
“煙花……少了人，就不能叫一起看煙花了……”清水凡煙一邊說著，但是強忍著將自己的眼淚收回去了。
新年呢，不能哭。
而且都是好事，為什麽要哭呢？
鳴野貴澄在旁邊看得心都要碎了，雖然他也很傷心吧，但是絕對沒有清水凡煙那麽傷心。
“凡煙……”松岡凜想說點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能抱住了清水凡煙的小腦袋，按在了自己的懷裏，一下又一下的拍著。
“……討厭，小凜，你走開。”凡煙貓貓傲嬌了，雖然是這麽說著，但是完全沒有半分擡頭離開的跡象。
還將自己的眼淚全部擦在了松岡凜的衣服上，毫不留情。
“讓我靜靜。”清水凡煙貓貓抱頭。
然後抱著松岡凜的衣服，抱得更緊了。
口是心非第一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松岡凜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座站立的雕像，懷裏的人也一動不動的，導致自己也不敢動。
“噗哈哈。”鳴野貴澄忍不住笑了，站了起來，圍繞著松岡凜和清水凡煙轉了幾圈，然後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來了個長方體。
那是鳴野貴澄今年的生日禮物，一部翻蓋手機。
可以拍照的那一種。
這不就正派上用場了嗎？
卡擦卡擦卡擦。
鳴野貴澄瘋狂記錄著這一時刻。
“餵……貴澄……”松岡凜看著左晃右晃的鳴野貴澄，眼睛裏滿是無語。
然後看向了山崎宗介，就好像是在說，你管管他啊！
山崎宗介自然是接收到了這個信號，挑挑眉，走到了鳴野貴澄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拍那兩個家夥有什麽意思，要拍就全拍進去。”
真不愧是霸總，提出來的建議就是有建設性。
鳴野貴澄眼睛一亮，向著山崎宗介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你！宗介！”
這話說的，讓埋在松岡凜懷裏的清水凡煙都不好意思了，只能擡起頭來，腮幫子鼓鼓的就像是在生氣撒嬌一樣：“你們兩個太過分了……”
“噢！我們凡煙！”
鳴野貴澄也終於有機會摸摸清水凡煙的小臉蛋了，剛剛一直在松岡凜懷裏埋著，現在摸起來是又軟又彈的，還是熱的，手感極好。
“沒有人不會說再見的，凡煙。”鳴野貴澄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最殘酷的話語。
清水凡煙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有人都會有著自己的人生軌跡，會相交，但總有一天，會分開。
所有人都要奔赴屬於自己的未來。
沒有人不會說再見。
“所以我們更好好好珍惜這段時光嘛！”鳴野貴澄舉起了自己的手機，小小的手機將四個人都框在了屏幕裏。
“來！三、二、一！”
時光定格，在冬季銀裝素裹的神社中，四個小少年笑得十分燦爛。
鳴野貴澄在最前面舉著手機，另一只手放在清水凡煙的頭頂比著耶。
而清水凡煙還抱著松岡凜呢，眼神還是懵著的呢，嘴角卻已經笑了起來。
松岡凜一手攬著清水凡煙，另一只手搭著山崎宗介的肩膀。
山崎宗介一臉無奈，笑著看著鏡頭。可以說是最正經的一個了。
“希望再次見到你們的時候，大家都能實現自己的夢想。”清水凡煙最後突然煽情。
結果被松岡凜毫不留情地打破了：“還有一整個第三學期呢！凡煙！又不是明天就走。”
清水凡煙咬咬下唇，欸？
山崎宗介也接著說著：“我放假的時候都會回來的啊……我又不是搬家了。”
清水凡煙一下子又蒙了，欸？？？
“噗哈哈哈哈，所以說，凡煙。”鳴野貴澄好像都要笑出眼淚來了，用手指擦了擦自己有些濕潤的眼角。
“哭早了啊。”
凡煙貓貓又想哭了。
還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
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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